Sunday, September 18, 2011

追梦

13年。

他们组团至今已经13年。第一次听见五月天是在无印良品解散的时候听到《志明与春娇》。听过几乎所有在新加坡开的演唱会,我想,我也算是他们不相识的老朋友吧。

五月天的歌很有力量,有时让我能宣泄不愉快,也能温暖得掉眼泪。
今天的《追梦3D》,感触很多。

可能是生病的关系,总觉得五月天说的追寻梦想的精神有点carpe diem。在《摇滚本事》里,我记得他们最初的梦想是在24岁前组一个团。因为那是他们偶像(罗大佑?)成功的年龄。他们总算赶上了,而且还有点喘。

24岁对我就是明年。
可是,生命至此好像没什么梦想达成。

看着电影,我想起年少时为追五月天的时候。想起在机场的几次经验、为户外宣传活动排上7个小时、在唱片行里徘徊之等店员将专辑摆上架。在生命的不同阶段,五月天的歌曲都是背景音乐般陪伴。

这段日子,我没拿五月天的歌来听。因为,担心那首歌曲会印上生病不好的记忆。然而,今天看了3D电影,好怀念演唱会的时光。那些喜爱的歌曲钩起了走远了的回忆。那些时光是如此的绚丽。


梦还是要追,记忆也要挽留。

Nightingale

化疗前住院staging时,有好几个晚上都是同一组护士照顾我病房的病人。同样的,我总是最年轻的那一位,她们都会和我多聊几句。

有一位菲律宾护士Marijore,一晚好像聊得蛮多的。她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,问我几岁念什么。发现她才大我几岁,等在医院的合约结束就会回家结婚。当时,她真的是很高兴,漂亮的准新娘。她不会念我的名字,都叫我Jasmine。

好像只有晚上,才会碰见她。

这一次住院,她又是晚班,一看见我的名字,她便问我还记得她吗。我说当然,你是那位快结婚的护士,她一连腼腆。忽然,住院的惆怅没那么糟了,或许是那几位认识的护士让我心安吧。

6#14

那天,医生说我的白血球因为打针(growth factor GCSF)的关系变高了,所以在外用餐是可以的。但是还是要避免那些不卫生的摊贩。好景不长啊,只能够维持几天。

所以,表弟说到外面吃饭吧。后来,接了妹妹放学,我们来到了Dempsey。那里的欧陆风情是吸引我去的原因。也或许,这个时候是松露的季节,我好想尝尝松露在口里的味道。所以,妹妹吃午餐,我们吃松露薯条。再到,B&J吃冰淇淋。这样写意的下午很短暂,可是很愉快。







星期四的晚上我住院一晚,隔天早上得进行PET scan。好像审判日一般的担心。住院的隔壁床,躺着一个三十初岁的女子。和她聊天之后,发现原来也是lymphoma。她才刚刚诊断出来,可是却如此乐观。还以为,要我安慰她,反倒是她安慰我。她说,她不会问why me这样的问题,因为发生了就该去解决它。她说,看到我这么年轻,都化疗了,反而使她要更坚强。

或许是我没有头发,住院的星期四和五,一群理工学院的实习护士以为我年纪很小。我回到第一次住院的那个病房,几个护士还记得我呢。手臂的线第二次松脱,在缝的时候,还是需要护士压着我的脚,实习护士和我聊天,才总算过去。

昨天,医院打来。报告出来了,我没有很想去领。就等星期二化疗时才看吧。我需要很多的好运,不知道命运会不会对我仁慈。

Monday, September 12, 2011

6#8 中秋

虽然中秋节就像农历年一样,每年都过,记忆最深的中秋有几个。(农历年也不会特别难忘啦)或许是过得方式、或许是碰见的人。

中四的中秋节早上,忘了是谁说放学后,晚上到海边碰面庆中秋。有点莫名其妙,可是晚上海边竟然出现了几乎全班的人。马来同学也来了,带来了一些食物还有蜡烛。我们站在夜晚的沙滩,双脚浸在海水,感叹着那片海的浩瀚。旁边的同学问我,指挥一个乐团的感觉是不是这样。

几年前,馨滢和我不甘在中秋佳节待在家里。一通电话,我们又会到我们家后面的海边。提了两个纸制灯笼,坐在海边岩石上聊天。

小时候,有一次父母带妹妹和我到附近的Sungei Api Api提灯笼。聪明的我带了火柴,却没带盒子。有点丢脸又搞笑。

今年的中秋,我想也难忘吧。是啊,生病是其一。也刚好许老师、王老师和林老师还有慧娟来看我。今年中秋竟然有人为我们泡茶(忘了切月饼),聊天。尽管月亮还未升起,这样的小聚让我想起之前在学校和老师喝茶、和同学混的日子。想起,去年中秋前的星期天,世明沁筠我们一早到花圃买盆栽,然后选购月饼送给老师,还有在Toast Box吃着悠闲的Brunch的时光。

中秋节快乐。

Sunday, September 11, 2011

6#7

第六次化疗过去了。是一半,也是审判的时候。下个星期二,会知道几时扫描,看看癌细胞有没有死掉。还有心脏那一大块有没有缩小。

其实,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。

当初也是扫描。全世界叫我不用担心,我这么健康一定没事。天真的我还在领报告的几个小时前,和朋友吃饭聊天。我已经很难去相信那些告诉我"you will be fine"之类的话了。

所以,几米说当时他生病时,曾感到厌烦可是他担心拒绝大家的祝福,就好不起来。感同身受。我也一直不敢说出来。

医生那天认为我应该可以工作。但其实,这些日子待在室内久了,我不是很喜欢外出。甚至去医院复诊,我也不喜欢走在熙熙攘攘的医院。可是,如果在室外,我喜欢空荡荡的街道,静谧的小路。很矛盾,我却也想在乌节路逛街。

这叫做人群恐惧吗?

Sunday, September 4, 2011

Change

回想志宏知道我生病之后说过的一些话。他说,就算我生病了,化疗了,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洁莹。志宏是我中一的同班同学,之前很少说话,直到那年我考车不及格,在中心碰见他,硬拉他陪我去吃雪糕。

是啊,当我自己不再认为自己是从前的自己时,在朋友眼里的我仍然没有改变。无可否认,我害怕改变,我害怕不是从前的自己无法再面对大家。我担心朋友会因而疏远我,周围的一切不再属于我,总总将变得对我冷酷。另外,我也不想招来不必要的同情。疼惜和同情只是一线之差。

不过,这些日子,大家对我的关心,我知道是真挚的。而且,许多朋友仍然约我出来。尽量了解我需要改变的习惯。他们都以行动表达对我的关心。真的很感激这些朋友,我知道我之前的担心真是低估了我们的友谊。然而,当时的我如此无助,也只能这样担心。

5#12

今天是一个我期待很久的星期六。在生病以前的我很喜欢星期六,因为特别写意。就连空气也不一样。之前是看完小叮当,冲凉准备上吉他的作息。然后下课,哼着曲子,到图书馆或回家看小说。午后的太阳总是明媚,这样的时候是静悄悄地度过。可是,心里是快乐的。

自己不是一个勤劳或有天赋的吉他手,可是弹完吉他心里很愉快。除了考试期间,有时会很烦因为总在同一个段落出差错。或许我有一位很细心、耐心的老师,让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培养对吉他的眷恋。十年的星期六,如今忽然变了,我也很难过。其实,我曾想象停止向她学吉他的那一天是怎样,却万万没设想到原来是我生病,修学还得她帮我办。

今天刚见到老师,我有点含泪。
纵然,我们只是坐着聊天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有那么一抹淡淡的哀伤。